刚接的水只好放掉了
魏欣欣一进屋,就给费臣准备好了洗澡水,费臣刚进到卧室就狂吐起来,有一些呕吐物溅到了浴缸里,刚接的水只好放掉了。魏欣欣本来想找物业的人来收拾一下,但是看看疲倦的费臣,她又不想外人来打扰了。她先将费臣安置在卧室的大床上,帮他脱去衣服,再用温水湿过的毛巾为他擦身,又倒了一杯温盐水让他漱口。费臣很快就呼呼睡去,魏欣欣再去打扫卫生间的残局。最后,她在水池边洗手的时候,看到镜中艳丽的自己,一阵黯然神伤,她想,这就是我一心要嫁的男人啊,新西兰一个家,北京两个家,他这是何苦呢?自己又是何苦呢?等她收拾好一切,躺到费臣身边,费臣紧紧地搂住了她:“欣欣,欣欣!你愿意和我结婚吗?你是这世界上唯一不算计我的女人……”魏欣欣想起张彬安排的那件事,觉得有点心虚,不敢去看费臣的眼睛,她用温柔的语气说:“我想让你幸福愉快,亲爱的。”
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,张彬的男狐狸精计划只进行到一半就停止了。并非因为出了什么纰漏,而是太顺利了,张彬和魏欣欣都没有想到,程潜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爱上那小白脸儿了,性爱光碟自然也不用寄了。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,程潜对刚刚从魏欣欣那边回来的费臣说,我同意离婚,我的账户里有二百万,朝阳公园那边的房产本来就在我名下,其余的我不要了。费臣意外得很,本来他已经想通了,自己常年不碰她,她找个帅哥玩玩也无可厚非,没想到她玩大发了。“那孩子呢?”他问。“归你。”程潜淡定地说。“那好,看在你给我生了个儿子的分上,我再给你二百万。以后有什么困难再来找我。”程潜点了点头。费臣本来以为长期的拉锯战,自己和这个女人已经恩断义绝了,但到了这个时候,他心底忽然涌起一股温柔,伸开双臂抱住了她:“你真的想好了?”“嗯。”“那你以后要好好的……”他把原本想说的“别受骗”咽了回去,凭他的经验,他非常怀疑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年过四十的已婚女人的真实性,也许爱情真的很伟大,但不是有人说过,没有无缘无故的爱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吗?只有歌词里才会唱“因为爱所以爱”。
十一长假过去了。两位老人要回海拉尔了,武萍萍送她的父母到机场。武萍萍有几年没见他们,这一个月的相聚,又和妈妈大小冲突不断,心中早就巴望他们回去了。可是当看到两个人略微衰老的背影向通道移去,她又有了不舍的情绪。“妈!”她轻轻叫了一声,武妈妈回过头来,武萍萍快步上前,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还是武妈妈说话了,她先叹了一口气,之后说:“你既然铁了心要一个人在北京,那就好好过吧。结婚的事也该抓紧了,一把年纪了,还没个男朋友。”武萍萍点点头,鼻子忽然酸酸的。“没事给家里去个消息,让我们知道你是平安的。”武萍萍擦了一下眼角的泪,说:“等我在北京买了房子,会把你们接过来的。”武妈妈又一叹气:“我看咱俩不在一起还好,在一起就不对路,算了吧,你自己过好就行了。”
在武萍萍的记忆中,自小就频繁领略到妈妈的语言艺术,十句话中起码有七句是让人很难接受的。武爸爸此时拉了拉武妈妈的胳臂,示意她该走了。武萍萍于是说:“走吧,你们路上小心些,到家了给我来个电话。”看着两个人消失在视野里,轻松感与孤独感同时袭来,让武萍萍一时难以招架,脑子一片混乱。接着,她又想起了舒志鹏,几天没见了,还是忘不掉这个人,她犹豫了一下,拨通了他的电话。
舒志鹏的节目上个月底终于被停播了,他和领导大吵了一架,继而辞职了。武萍萍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,她坐在舒志鹏卧室的小沙发上看着他收拾东西,问他有什么打算。“打算?我想去昆明或者杭州,杭州有个同学做了个公司一直找我去,还是先回昆明老家歇一段吧。”武萍萍缓缓地问:“那……我……呢?”舒志鹏走过来蹲在她的脚下,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睛,同时握紧了她的双手。“你的爱给我很大压力,萍萍。你童年灰暗,这么年轻却经历过别人没经历过的磨难,你应该嫁给一个能给你幸福的男人。我这个样子能给你什么?不靠你养就不错了,在这个浮华的世界没有我这种人的位置。”
武萍萍一把搂住舒志鹏的脖子:“你别这么妄自菲薄好不好……”说着便去亲他的嘴唇,舒志鹏边回应边说:“真的,我没办法给你一个未来……”武萍萍吻了他几下,再用渴望的眼神看他。舒志鹏温柔地说:“你确定此刻你还想要我吗?”武萍萍流下一行泪:“我不管未来,我只要现在。”舒志鹏站起身,把武萍萍抱了起来,说:“哭什么?天又没塌下来,好男人多着呢!”武萍萍转移了话题,微笑着问他:“你觉得我身上的味道怎样?现在我不用香水,改用精油了。”“很好,很好……”舒志鹏继续吻她,“我永远会记住这个味道的。”
